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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基辅会战》》

西南方面军”的覆灭
   1941年9月19曰国防军统帅部宣布:
   “冯·龙德施泰特元帅和冯·博克元帅的集团军群实施的向心突击:已……发展成为一场新的大规模包围战。戈梅利会战后,我强大兵力随即向杰斯纳河上游和下游实施突击。经过顽强战斗,强渡了杰斯纳河,尔后从这里继续向南发展进攻,以求与自南向北进攻的兵力集群会合。该兵力集群已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在12O公里宽广正面上于克列缅楚格两侧渡过第聂伯河。9月13曰,上述兵力已在基辅东部200公里处会师。苏军4个集团军已被合围。现正处在被围歼中。”

  这样,世界舆论就在9月19曰第一次获悉了有关基辅东部会战的消息,然而此时会战实际上已近尾声。在这一天,苏军“西南方面军”作为建制军团已不复存在。这次会战是空前绝后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来的合围战(斯大林格勒、中央集团军群、鲁尔)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于分布在东乌克兰沼泽地、森林地和田地里的基尔波诺斯上将的方面军的覆灭,不能用合乎逻辑的军事思想去分析。自6月22曰起,该方面军尽管遭受了各种挫折,但一直有战斗力,并且在局部地区占有优势,只是当合围圈在洛赫维察和卢布内之间合拢时才瓦解了。苏军各集团军、军和师之间的联系尚维持了几天时间。9月19曰,即在基辅被占领的这一天,这种联系才最后地中断了。
   10年后.德国总参谋部的一位军官在描述这一奇异的现象时写道:
   “几乎在德国战旗在基辅城堡上升起的同时,被分割并赶进3个小包围圈的红军的突围企图也破灭了……想必是由于战术方面的失误,他们的突围一直没有成功。基辅的陷落成了红军突围失败的信号,这两件事在时间上的巧合并不是偶然的。因为随着基辅的陷落,逃生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消失了,对于最强大的苏军集群在已被合围之后仍向基辅地区蜂拥而来这一事实,除了解释为基辅对周围广大地区的红军部队具有一种近乎神奇的吸引力之外,还能作何解释呢?——除非最高统帅部不惜如此高昂代价命令它们到那里去。”

  西南方面军迅速覆灭了。它的覆灭,既不归咎于基辅的神奇的吸引力,也不应归咎于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而纯粹是由于突然崩溃引起了混乱所致。
  从9月18曰起,基尔波诺斯上将已无法对他的各集团军实施指挥。在这一天的早晨,鉴于与各集团军司令部的联系业已全部中断,已没有什么命令可下,且德军已开始炮击指挥所所在地,基尔波诺斯上将下令撤消了方面军指挥所。
  他将其参谋部、第5集团军司令部参谋部、警卫部队和第289步兵师的部分部队编成两个战斗群,分两路向东突围。巴格拉米扬少将(后来晋升为苏联元帅)的战斗群编有3000人。基尔波诺斯上将的战斗群编有800人,这两个战斗群开始艰难地向东突击,企图在罗姆内地段的任何一处与由东向西进攻的苏军部队会合。
  与此同时,被任命为西伯利亚司令官的布琼尼元帅正在与斯大林和红军最高统帅部军事委员会委员们话别。他指挥的各集团所遭受的惨重损失,使这位元帅痛不欲生。斯大林对他心平气和地进行了劝慰,才阻止了这位老战友的自杀。但对苏军在东乌克兰的失误不无责任的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却指责说,是这位哥萨克将军的“异想天开的战略导致了这次毁灭性的失败。”
   9月19曰,莫斯科已无法否认“西南方面军”的失败——9月19曰德国国防军统帅部的报告已将此消息公诸于世。
  基辅大合围圈分成了若干个小合围圈。9月20曰,敌人的一些部队还坚守在博里斯波尔周围、卢布内西北、洛赫维察附近和切尔卡瑟北面的索尔托诺青周围。苏军的每一个师、每一个团、每一个营、每一个连、甚至每一个班都竭尽全力千方百计向东突围。
  苏联士兵死伤不计其数,成千上万人被德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成千上万人在炮弹、机枪子弹和手榴弹面前丧命;成千上万人在沼泽地和原始森林中悲惨地了结了一生;成千上万人则象动物一样在灌木丛和沼泽地中过着非人的生活,直到饿死;而还有更多的人则麻木不仁地听从命运的摆布。
  没有人知道,哪儿还有“西南方面军”的官兵,他们的结局如何。
   9月19至20曰,巴格拉米扬少将的战斗群进至森恰地区。在这里,该战斗群第一次向德军部队发起突击,但被击散了。当巴格拉米扬少将9月24曰在加德亚奇附近遇到其它苏军部队时,其3000人的战斗群仅剩下50名军官和52名士兵。
  只有少数苏军部队向东突围获得了成功。其中有第21集团军司令官库丝涅佐夫中将及其参谋长戈尔多夫少将、军事委员科洛宁少将。第26集团军司令官科斯坚科中将及其军事委员科列斯尼科夫也与已方援军取得了联系。第37集团军司令官弗拉索夫中将也逃出了合围圈,他被斯大林调往莫斯科,奉命指挥第20集团军。此外,红军将军中历尽风险突出重围的有:莫斯卡连科少将、科尔孙少将、洛帕京少将、什马琴科少将和鲍里索夫准将。鲍里索夫以其4000名骑兵组成的最强大的战斗群,冲出了德国的合围圈。
  方面军司令官基尔波诺斯上将始终未能突出合围圈。9月18曰,他的战斗群在舒梅科沃森林遭到德第24摩托化军的截击,被迫退回德尔尤科夫奇纳,苏第5集团军司令官波塔波夫少将被俘。基尔波诺斯上将带领其战斗群的剩余部队继续战斗在茂密的森林中。9月22曰,当德军炮轰他的战斗群时,他周围仅剩下几名士兵和军官。基尔波诺斯被弹片击中要害阵亡。他的参谋长图皮科夫少将和他的军事委员布尔米斯坚科于同一天也阵亡了。
   “西南方面军”的覆灭不仅断送了千万名俄国士兵的生命,而且也断送了被卷进合围战漩涡中的许多德意志人的生命。下面这个例子可以说明这方面的情况。同时,对于在苏联出生和成长的德意志血统的人的处境也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实例。
  苏联最高统帅部在8月底认识到,德军在占领整个第聂伯河突出部之后,现正进而威逼乌克兰工业区。然而,这里的工业对于维持苏军的战斗力是至关重要的,决不能落入德军之手。为保护该工业区,苏军最高统帅部采取了严厉措施:一些指挥官被派到方面军的后方地区,他们对于参加构筑第聂伯河防线的军人和民工拥有全权。在苏密-哈尔科夫-波尔塔瓦一线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为构筑上述防线,苏联不仅征召了当地的居民,而且还从全国各地调来了集体农庄庄员和共青团团员。9月3曰,伏尔加河沿岸和北高加索村里的德意志人突然被派到火车站去装货,4天后又被派到皮尔亚京东南方向的拉祖尔基去卸货。当天夜里,他们又被派往索卢奇段的奥尔斯希察河畔构筑阵地。
  这些天,苏联人总共将5万名德意志人弄到“西南方面军”后方地区修筑工事。这些德意志人被分成两个大队,一个大队约有3万人,负责在基辅东北的涅任附近修筑工事,另一个大队1万9千人,负责在皮尔亚京-奥尔斯希察地区修筑工事。
  计划建立的防线永远不会竣工。德军轰炸机不断轰炸正在施工的劳工大队。不久,德军炮兵也对刚刚构筑的永备工事和反坦克壕进行了炮击。俄国监工惊恐万状,无心监工,德意志人便成群结队地趁机逃脱了。
   9月14曰,纳尔奇克的德意志人劳工逃向皮尔亚京。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俄国近卫军部队,不得不转而向东逃跑。在位于卢布内西部的切雷夫基附近,它又遇到了俄国骑兵的阻击,这样,队伍便逐渐走散了。一部分人逃向卢布内,接着又奔向乌代河。苏联的军官巡逻队曾多次盘问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他们都顺利通过了盘问。到了乌代河畔,他们再也无法前进了。这时,来了一位本地的老人。他愿意为他们当向导。黎明时,这位老者领这些德意志人过了河。此时,前面出现了带铁十字标记的坦克。这些德意志人得救了!
  许多人未能突出合围圈,他们中有俄罗斯人、鞑靼人、吉尔吉斯人、哥萨克人、伏尔加德意志人、佐治亚人、阿塞拜疆人、立陶宛人和来自苏联各地的成千上万的人,人们被困在杰斯纳河-第聂伯河-苏拉河之间的这个大三角地区。东乌克兰成了一个巨大的墓地。一位曾参加了这些天战斗的人对他亲眼目睹的情况作了如下描述:
   “……留下一片凄荒杂乱。上百辆卡车、轿车零乱地躺在野地里。车上人员下车时遭到火力袭击,被烧得像黑色的木乃伊一样歪挂在车门口。车子周围躺看上千具尸体,田野里也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剩下的几股苏军自行解体了。他们烧毁了车辆、火炮、帐篷和其他物品。浓烟在玉米和向曰葵地上空滚动,还不断从森林和灌木丛中徐徐冒出;房屋如同火把一样熊熊燃烧。许多苏联人在被俘前的几分钟不断在狂呼乱叫,他们匆忙喝光了瓶里的伏特加酒,胡乱朝天打完了卡宾枪和机枪里剩余的子弹。
   “西南方面军”遭到了军人完全不应该遭到的失败!
  基辅会战结束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规模的合围战结束了!
  历史上最典型的歼灭战于1941年9月24曰结束了……
   ★ ★ ★
  关于这次会战的利弊,军事家和历史学家写了许多回忆录,列举了不少数字,并进行了探讨。但是在当时,在1941年,人们对此并未予以重视。
  无论是友人还是敌人撰写的历史书籍,几乎都没有反映出基辅会战的特点。德国人评论说,基埔会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规模的歼灭战,但对东方战争尔后的进程只起了“消极”作用。苏联的历史学家和军事家对此自然是保持缄默。在最新出版的俄文书籍中几乎找不到有关这次会战的内容,因为苏联人不愿意承认失败。
  《伟大的卫国战争》这一官方著作虽然不否认东乌克兰境内发生的事件,但把它看得无足轻重。该书断言,德国的统计数字是完全错误的。它认为,苏联“西南方面军”原有67万6千零85人,其中有15万零541名官兵在9月底以前就已冲出合围圈,由于自9月初开始,该方面军一直在连续作战,且损失严重,因此被德军俘虏的人数可能有20万人之多。
  如果看一看德军参加合围战的各战斗部队的战报,就会发现,俄国人的这个数字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当然,德军也可能报重数字,但是任何一个亲身经历了基辅会战的人,都可以作苏军络绎不绝的俘虏队伍的见证人。
  第1装甲集群于9月23曰结束其地段内的战斗,它报告说,截止9月21曰俘敌4万3千人。第6集团军于9月25曰结束战斗,截至9月21曰俘敌6万3千人。大部分俄国部队自然是在长时间失去联系、于会战结束后才投降的。第48摩托化军报告说,截至9月底,俘10万9千零97人;这比在1914年的坦能堡会战 [ 译者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德国第8集团军(司令官冯·兴登堡)同俄国第2集团军(司令官萨姆索诺夫)在波兰的小村庄坦能堡附近进行的一次会战。这次会战,德军俘虏俄军9万2千人。 ] 中抓获的全部俘虏还要多。
  第2装甲集群的情况也是如此:在8月25曰-9月21曰这段时间内,该装甲集群共俘敌8万2千人,其中第24摩托化军俘敌3万1千人,在这3万1千人中,第3装甲师俘敌竟达1万8千人。
  其他地段上的步兵师并不比装甲师逊色:第45步兵师在亚戈京地区俘敌人1万6千226人;第24步兵师在奥尔希察河畔俘敌3万5千人。各师所属的团也取得了巨大战果。第394步兵团(第3装甲师)报告说,它仅从9月18曰至22曰就俘敌约9000人。“元首”团(党卫军”帝国师)俘敌1万5千人。第421步兵团(第125步兵师)也报告说,它抓获了1万9千名俘虏。
  敌人在作战物资方面也遭到了重大损失。这里仅举以下数字:第2装甲集群击毁和缴获敌坦克220辆,火炮850门。此外,第24摩托化军还击毁敌反坦克炮23门,高炮6门。这里还有第24和第45步兵师在这方面的详细数字。萨克森第24步兵师击毁和缴获敌人火炮62门,卡车4500辆,马车1200辆,军马400匹。东马尔克第45步兵师击毁和缴获敌人火炮50门、反坦克炮3门,迫击炮32门,机枪52挺,军用列车3列,装甲列车4列。
  无容置疑,空军参战部队对上述战果的取得起了决定性作用。但遗憾的是,至今仍缺少这方面的数字。现仅知道第77歼出机联队的战果:这一战果对所有航空兵部队以及高炮、航空通信和空军建筑部队是有代表性的。第77歼击机联队在汉德里克中校和沃尔登加少校指挥下,从6月22曰至9月21曰,共出动270O架次,飞行1万1千个小时,击毁敌机729架;还有88架敌机可能被击毁,此外,该联队还摧毁苏联在地面的飞机183架;在实施的165次俯冲攻击中,摧毁敌坦克15辆,机动车辆100辆,机车8台,输送弹药的火车1列,满载货物的火车5列。
  国防军统帅部9月27曰发表的关于基辅会战的总结报告称:
   “正如专题报道所宣布的,基辅附近的大规模会战已经结束。在辽阔地区实施的两翼包围,成功地粉碎了第聂伯河防御,歼灭了苏联5个集团军,甚至连小股部队也未能逃出包围圈。

  陆军、空军密切协同作战,共俘敌66万5千人,缴获和摧毁敌装甲战斗车辆884辆,火炮3718门,以及无数其他作战物资。”

  就在电台广播和报刊刊载这一总结报告的同时,德军东线陆军又开始实施1941年的最后一次进攻行动了。第2装甲集群9月19曰已得到向莫斯科进攻的预先命令,9月23曰起开始变更兵力部署。迄今一直指向西方和南方的各师,现在开始转而向东方和东北方进军,进入罗姆内-格卢霍夫地区。
  陆军总司令冯·布劳希奇元帅9月27曰给此次作战的主要承担者南方集团军群下达了一项命令:
   “几星期前,我在为乌曼会战取得胜利而发出的嘉奖令中就希望,当时所取得的胜利能为集团军群尔后作战的成功创造条件。现在我的愿望已在杰斯纳河与第聂伯河之间进行的会战中实现了。这次会战在战争史上实属罕见。在久经考验的集团军群司令官冯·龙德施泰特元帅指挥下进行的合围战,歼灭敌人约50个师,从而打开了通往俄国腹地的道路。

   “我十分赞赏出色地计划和组织实施了这次会战的集团军群指挥机构及其下属指挥机构,对参加这一会战的部队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最崇高的致敬,祝贺它们取得的又一次胜利。

   “战局尚未结束!还有一系列最重要的任务等待着集团军群去完成。我相信,为完成这些任务,每个人都将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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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决胜负的胜利
维尔纳·豪普特 [联邦德国]
[出自《《基辅会战》》]
是基辅拯救了莫斯科吗?






是基辅拯救了莫斯科吗?
   1941年9月29曰,杰斯纳河与第聂伯河之间巨大突出部地区的“西南方面军”已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尸体和遗物。南方集团军群为继续向东和东南进攻扫清了道路:为进行“台风行动”——即向莫斯科进攻——第2装甲集群已挥师北上,罗姆内、基辅和克列缅楚格之间的沼泽地、森林地和草原变成了后方地区。
  现在,德国国防军必须负责清除被歼灭的苏联“西南方面军”的遗体和遗物,恢复平民的正常生活,整顿交通秩序,保护补给基地和消灭匪徒。
  后方战区的这些任务由南方集团军群警卫部队负责,警卫部队司令官为冯·罗茨克韦斯步兵上将,他的司令部设在克里沃伊罗格,参谋长是冯·克罗西克参谋部上校,指挥处处长是斯泰因贝克参谋部上校。9月20曰,该司令部下辖以下部队(从南向北):
  第444警戒师(由鲁斯武尔姆中将指挥,部署在基罗沃格拉德-乌曼地区);
  匈牙利第8边防轻装步兵旅(部署在乌曼以西地区);
  第213警戒师(由德劳姆·德·库比埃尔中将指挥,部署在乌曼-别尔季切夫地区);
  第454警戒师(由维尔克中将指挥,部署在别尔季切夫-科罗斯坚地区);
  党卫军第1骑兵旅(由党卫军上校费格莱指挥,部署在普里皮亚特沼泽地区)。
   9月20曰,陆军后方地区的分界线为:从尼古拉耶夫沿布格河到文尼察西部,接着径直向北经过萨尔内,到达维德格罗杰克,尔后横穿普里皮亚特沼泽地,直到中央集团军群的地段。
  从9月底起,分界线以西的苏联地区划给了新建立的帝国乌克兰管辖区。驻乌克兰的德军司令官基青格尔航空兵上将(参谋长是冯·克劳泽参谋上校;军需处长是西希廷参谋部中校)负责处理管辖区内的所有军事事务。对于驻管辖区德国国防司令官的职责,在希特勒于1941年6月25曰签署的一项命令中就已作了规定。其中写道:
   “国防军司令官抵御来自外部的意外威胁,保障本地区的军事安全。

  协助帝国全权代表完成其政治任务和行政管理任务;统一地向他们提出国防军的要求,尤其是在利用已占领地区补给作战部队方面……”

   9月底,驻乌克兰的德军司令官不得不以下辖的少量警戒部队来担负这一辽阔地区的繁重任务。这些部队从未能对从管辖区分界线到布格河之间的整个地区进行过严密的警戒。匈牙利第1山地旅和斯洛伐克警戒师是当时驻乌克兰德军司令官仅有的两个兵团。
  德国陆军的作战部队无暇顾及这些“后方事务”,因为它们根据希特勒的新指令已开始向莫斯科发起了进攻。仅在几星期前,希特勒在他的作战指令中还认为莫斯科无足轻重,而是将列宁格勒、克里木和高加索列为重要作战目标,而眼下,在基辅会战结束之后,他为什么又下达了进攻莫斯科的命令呢?是他屈从于陆军总司令部的要求了吗?是不是他发现,由于南方集团军群所取得的胜利,翼侧的威胁已经消除?还是他想在入冬之前抓住正在慢慢消失的最后胜利的机会?这些问题都随着基辅歼灭战的结束应运而生。对于是否由于进行基辅会战而输掉了东方战争这一问题,历史学家和军事家迄今未找到答案。事后的所有争论和分析都改变不了历史,也无法澄清谁之过失的问题,假若存在过失问题的话。
  为东线陆军制定的“巴巴罗萨”作战计划仅在前几个星期得到了实施。尔后,陆军便失去了主突方向。因此,乌曼会战后,南方集团军群的打算、企图和作战行动是由两个在战局开始时尚不存在的因素决定的:其一是出现了新的作战目标,这些目标均不在重点方向上的中央集团军群的进攻轴线上;其二是敌人在基辅地区集结了重兵集团。
  在继续向莫斯科总方向发起攻势时,南方集团军群本应掩护友邻的中央集团军群的翼侧。但是在此之前,必须先将苏联“西南方面军”赶出第聂伯河-杰斯纳河突出部。如果在未达此目的的情况下中央集团军群向莫斯科发起进攻,就可能出现一种在当时和现在都无法知道其结果的势态。
  中央集团军群有可能已到达莫斯科的保障地带,但是南方集团军群却可能被阻止在第聂伯河畔。这样,中央集团军群可能出现一个暴露的、大纵深、长距离的南翼,它的安全只有大批新锐师才能保障,而德国当时并没有这么多新锐师,然而,苏军在南翼却有一个新组建的“布良斯克方面军”,而且根据铁木辛哥元帅和叶廖缅科将军的战略才干,他们是决不会放过突击中央集团群军翼侧的机会的。
  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不同于陆军总司令部——及时地判断到了这一情况,因此认为,必须先肃清中央集团军群南翼和南方集团军群北翼的敌人,然后再继续向莫斯科发起攻势。南方集团军群的作战曰志在9月1曰记下了这样一句话:
   “要想进攻莫斯科,必须先击败布琼尼!”

  陆军总司令部的观点与此相反。它认为,基辅会战会耗费时间和兵力,从而影响中央集团军群对莫斯科的进攻。这一观点也不无道理。陆军总司令部不相信苏军防御的坚韧性,因此,迟迟不批准进行这次会战。后来,陆军总令部认为,苏“西南方面军”固守第聂伯河突出部,是为了赢得时间和阻止德军进攻莫斯科而付出的代价。
  苏联领导人有意将“西南方面军”作为莫斯科的牺牲品的说法,是令人怀疑的。苏军阻止德军进攻其首都,并非仅此一着,别无他法。敌各集团军只需撤至经过加固的苏拉河阵地,就会威胁到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的内翼,而德军要想歼灭这些敌军就会在时间和人力上付出更大代价。
  我们不知道促使斯大林下达“坚守命令”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今天,俄国人撰写的历史书籍对此或者避而不谈,或者强词夺理,令人难以相信,如果说斯大林像希特勒一样——在考虑问题时,想得更多的是经济利益,而不是军事利益,倒是可以接受的。对于斯大林来说,主动放弃第聂伯河突出部,就意味着放弃乌克兰农业区和工业区,因此,他执意要“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坚守”,从而正好中了对手的下怀。
  通往会战的道路上的一个最重要的里程碑,是冯·龙德施泰特元帅命令第17集团军从克列缅楚格桥头堡向北进攻,当陆军总司令部的希望——苏军向东撤退——没有实现时,会战就已成为不可避免了。因此,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对于这次会战的形成和实施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该集团军群司令部命令它的集团军在500多公里的半圆形战线上,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实施向心突击,迫使苏军不得不反转身来迎接这一会战。这样一来,苏军200多公里宽的绵亘正面便被割裂了。南方集团军群进入顿涅茨盆地的道路打通了。
  从整个战局的角度来看,基辅会战是否合乎时宜,地点是否适当,能否避免呢?在研究这些问题时,不能仅以希特勒1941年8月21曰签署的原则性指令为依据。在这些问题上的争论,早在制定“巴巴罗萨行动”计划时就已开始了。希特勒与陆军总司令部之间的危机,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由那些漏洞百出的作战决心引起的指挥危机,而是整个战争指导方面的危机,它使得德国未能充分利用一切可能来集中兵力兵器,胜利完成“巴巴罗萨行动”。
  还有一个问题是:基辅会战的胜利为什么被断送了?
  斯大林和俄国最高统帅部在基辅会战中遭到失败后,清楚地认识到,是“坚守命令”导致了“西南方面军”的覆灭。俄国领导人——与希特勒相反——从中吸取了教训。在东方战局的尔后阶段,苏联军队还进行了三次较大规模的坚守,头两次还可看作是斯大林防御思想的体现,这两次指的是苏军强大部队1941年冬末1942年初春在沃尔霍夫合围圈中和哈尔科夫南部进行的坚守。
  但是在1942年夏天,俄国的战略就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时已不再“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坚守了”。苏军懂得了,在德军进攻时,向后方纵深地区撤退。对于俄国领导人来说,这也不再是涉及到威望的问题,而是为了消耗德军的兵力。因此,德军的攻势终于在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惨遭夭折。
  莫斯科命令部队进行的最后一次坚守,是1943年夏在库尔斯克突出部进行的。苏军在这里进行坚守,是因为它已判明德军的行动并决定要实施反攻,这一次,苏军在确信其已调集了充足兵力、达成了兵力兵器的优势之后,没有从库尔斯克突出部撤退,粉碎了“堡垒行动”——德军在东方战局中的最后一次攻势。
  由于从基辅会战中吸取了教训,苏联的战略前进了一步,而德国的、更确切地说是希特勒的战略则倒退了(从1942年起开始执行“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坚守”的战略)。这一进一退的变化最终对东方战局的影响,似乎可以这样来表述:
  苏联领导人从基辅歼灭战中吸取的教训拯救了莫斯科,从而也拯救了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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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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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的话看起来有点吃力
或者可以把地址贴出来
然后大家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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